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割麦

文章来源:发布日期:2023-08-30

 割麦

鲁中矿业 刘文峰

 

“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”又到麦收时,勾起了我对第一次割麦子的回忆。那是上世纪90年代初我刚刚参加工作,班上有位老同志家在附近农村,单位为帮他排忧解难,组织帮工队帮助收麦子。初生牛犊的我不甘落后,强烈要求加入队伍。

那是一个初夏晴朗的早晨,太阳刚刚露头,野外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点点露珠。我们一队人马,带着镰刀向麦地进发,好不壮观。来到工友家的地头向远处眺望,一垄垄麦子顶着饱满的麦穗随着微风摇摆,“沙沙”作响。没有号令,我们争先恐后地进入自选的阵地。说真话,我真的没割过麦子,只是逞强地看着旁边的人模仿。毕竟割麦子不是什么复杂的手工活,不一会儿就基本掌握了要领,一下就能割一大把了。

太阳逐渐升了起来,初夏的太阳照在脸上脖子上热哄哄的。我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割麦,不一会儿居然把旁边的老乡都超过了,回头笑着瞥一眼老乡,老乡只顾机器人一样专心割麦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 我低头继续冲锋,很快就割了一垄麦子的三分之一。

太阳射下万道金光,晒得脸和脖子生疼,汗水流到胳膊上腿上被麦芒刺伤的部位,似针扎一般疼痛,腰和胳臂开始酸了,速度明显下降,动作也随之变了形。不得已蹲下来歇息片刻,不一会儿身边响起了“刷刷”的割麦声,旁边的老乡已赶了上来。我心想,可不能被超过,于是立即挥动镰刀发起冲击。但速度明显不如老乡了,看着老乡黝黑的后背和宽大的草帽渐渐离我远去,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歇歇不耽误干活嘛,给自己圆个场。但是这一坐,就好像皮球泄了气,干劲折耗大半。面前的麦子随风摆动仿佛在挑衅,我的自尊心暗示着我不能放弃,也不管姿势好看不好看了,弯着腰割,累了就蹲着割,田野里出现了一个忽高忽低的搞笑刈麦人。

我一边拼命干活一边暗自叫苦,怪自己开始太逞强,没稳住速度。喝口水,把通红的脸擦得像刚哭过的顽皮孩子,慢慢地挪动着步伐。正在这时对面传来“刷刷”声,原来老乡割完自己的一畦来给我帮忙了,我赶紧打起精神,很快我们就胜利会师了。老乡憨憨地说了句:“小伙子,歇会儿吧。”就又在旁边的麦子地里继续行进。看看自己身后割下来的麦子歪歪扭扭,再看老乡割下来的麦子,整齐有序简直和收割机割得一样。那一刻我真被折服了,那挂着汗碱的褂衫里有一颗朴实善良、吃苦耐劳的心,那破旧的草帽下黝黑的脸庞彰显着农民力量。

收割完麦子,还要打成捆,装到车上,运到打麦场,脱粒、去壳、晾晒……这还没完,打完麦子还要及时在麦地里种上玉米或者其他作物,这个阶段最累,但是也有着小麦丰收的喜悦和播种后的希冀。那天割麦子的初体验,我才真正感悟到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。

粮稳天下安。“小满”过后,广袤的大地上又呈现出盼望已久的金黄色,麦浪随风起伏,田野上铺展着丰收的图景。手工割麦子的人少了,一台台收割机正大显神威,农业现代化已经走入农村。每到这个时节我都喜欢去地头看看收麦子的壮观场景,去看看在为颗粒归仓忙碌的老乡……